作者 by Doubt-Fact /
2026-07-17 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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波斯曼在《技术垄断》中指出,“一种技术进入文化后,若不加批判地接受其逻辑、标准与世界观,文化就会向技术‘投降’,造成技术主导一切的垄断局面。”当前,三维数字化技术、人工智能技术突飞猛进,考古文博行业是否也出现“向技术投降”的倾向呢?工具不再只是工具,而是成为一种目的本身。为了AI而AI,为了三维数字化而三维数字化,甚至形成一种风潮。但大家都如此便是对的吗?
很多博物馆声势浩大的建设数字展厅,但从没有思考过新的媒介形式下应该如何优化展示模式,生搬街景式的“虚拟展厅”,观众等待加载多时还是只能远远隔着玻璃展柜一窥;“AI发现新遗址”“AI拼对陶片”“AI完成器物绘图”的新闻层出不穷,越来越向世人展示出AI强大的技术力量,但随之而来的,是过分对所谓“高效”“酷炫”的技术的盲目崇拜的思维喧嚣尘上——“计算机说的是对的”“高清扫描的才是真实的”,考古工作者不再依赖原始材料和自身知识谱系进行思考判断,而是期待一个由算法黑箱直接输出的“神谕”(波斯曼认为,人类面对汹涌而来的信息,迫切期待技术升级进步,并逐渐把所有事务交给技术。我们不再信赖自身的判断,而期待一个外在于自身的东西来打理一切。我们由此陷入了对技术的盲目崇拜。例如,当下大语言模型非常流行,网络、自媒体、广告营造出一种AI全能的假象,形成了一套全新的逻辑、标准和世界观,大家有一切问题都优先找AI帮忙。尽管大语言模型是存在幻觉的,很多用户却把其奉为圭臬,甚至闹出将XXAI告上法庭要求赔偿的笑话)。同时,海量数字资源被生产出来,却缺乏对应的课题去激活,文物完成数字化,但数字化后的数据沉睡在服务器里、硬盘里,成了无人问津的数字废墟(百年后会不会有新的“计算机考古工作者”来发掘这些“灰坑”呢?)。噱头高于实际,形式大于内容。当观众在展厅中佩戴VR眼镜,惊叹对遗址“精美的”三维复原时,有多少人会去思考展柜中文物本身或它所属的时代?人们沉浸在技术的狂欢中,openclaw火了大家一窝蜂去养虾,过了两个月hermes火了又都去养马,很多人忙活半天coding plan订阅花了上千,却从一开始就没有搞明白其对自己生活工作能产生什么帮助,哀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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